“张老师,您找我。”阿强开口,声音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又低又稳。
妈妈没看他,低头翻着桌上的几页纸,翻得很慢,像在找一句早就想好的说辞。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嘴唇动了动:“阿强,你这次考得不错。老师替你高兴。”
“是张老师教得好。”阿强说,步子往前挪了半寸,小腿挨到了办公桌边沿。
妈妈的手从纸上移开,拿过一支红笔,又把笔帽拔下来,又套上。她重复了几次,最后把笔搁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像是终于攒够了力气:“你月考进了前十,我答应你的事……你想好了吗?想要什么要求?”
空气像被谁按住了。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爬。
阿强没有马上说话。他低下头,看着妈妈放在膝盖上的手,然后慢慢蹲下去,单膝着地,像个求和的骑士。他的视线从她的手指移到她的脸,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只说给她一个人听:“我想明天和你约会。就我们两个人。”
妈妈猛地抬头,眼睛瞪大,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她的唇张了张,没发出声音,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阿强保持着那个姿势,仰起脸,目光直直地钉进她眼里,“吃个饭,看场电影,像普通人那样。一天,就一天。张老师,您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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