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去收拾行李。行李箱还摊在卧室的地上,昨晚的东西没有拿出来。几件衬衫、一条牛仔裤、洗漱包、笔记本电脑。我把它们重新叠好,拉上拉链。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把衣服一件件叠进箱子。我注意到她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她的手指在衣角上绞着,发出微弱的莎莎声。她想说“别走”,想说“我害怕一个人”。但那些话在她的喉咙里卡住了,像骨头一样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艰难地把它们咽了回去。
她知道我需要空间,她也需要时间去平复自己。
我走到玄关,穿鞋。鞋带系好,站起来。她走过来,踮起脚在我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很干,很凉,贴在我皮肤上只有一瞬。
“早点回来。”她说。
我顿了顿。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很软,很细,像以前一样。
“嗯。”
门关上了。
我站在走廊里,听到门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声响——不是哭,是滑落。她的身体靠着门滑下去,坐到地上的声音。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然后是她把脸埋进膝盖里的声音。隔着一道门,那些声音都变小了,但每一个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我的耳朵里。
我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开,走进去,门关上。
我靠在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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