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低下头,双手合拢,把脸埋进臂弯里。
她的肩膀在耸动,但她没有发出声音。她在无声地哭,比有声的哭更让人心碎。
因为她不想让我听到,不想让我更难受,不想让我误以为她在用哭博我同情。她在用最后一点力气维护我。
我走过去,轻轻拍拍她的肩,“先休息吧,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抬起头,看着我,轻轻起身,走向卧室。
我双手插进头发里,手指在头皮上用力按压。那种疼痛是真实的,是可以控制的,是我现在唯一还能掌控的东西。头发被揪得发痛,但那种痛比心里的痛轻多了。
环顾房内,那些属于这个家的细节,我错过了太多。她换了新的床单,我不知道。她把窗帘换成了遮光布,我不知道。她在阳台上养了一盆薄荷,我不知道。这个家在我离开的日子里慢慢变成了另一个样子,而我,像一个迟到的客人,推开门的时候,发现一切都变了。
我洗完澡,也走进卧室,但是并没有睡意。
今天的交流没有解开心中的疙瘩,谈话不欢而散。
那一夜,两人背对背躺着,谁也没再说话。
她没有再哭,或者说,她在枕头里无声地哭了。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种颤抖不是冷的——初秋的夜晚还不算冷——是某种更深层的、从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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