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南行,一月有余。
越往南走,天越热,地越潮。
萧蛰骑在马上,只觉风都变了味道。
北凉的朔风干燥凛冽,像刀;南方的风却湿腻绵软,像一张黏在脸上的薄绸。
路边的草木从枯黄到新绿,再到深青,最后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浓翠。
树木高得吓人,枝干上缠满了青藤,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密林深处不时传来几声怪异的鸟叫,听不出是鸟还是兽,只觉着那声音湿淋淋的,像从水底冒出来。
三千北凉轻装步卒行在这南疆山路上,倒还走得。
这支兵马的骨干,都是当年跟随萧烈在北境山林中与蛮族交过手的老卒。
他们擅长攀山越岭,也习惯在恶劣气候中行军。
萧蛰将队伍分作前中后三军,前军轻装探路,中军携粮草辎重,后军压阵。
一路上,他每日只走半天,剩下半日用来让士兵们适应南方的湿气。
哪知即便如此,仍有不少兵卒身上起了红疹,奇痒难忍。
好在陈九经验老辣,命人采了些当地的野草熬水,让士兵们擦洗,倒也勉强压了下去。
萧遥一路跟着萧蛰。
越往南,她越沉默。
她自小在北凉长大,见惯了辽阔天地、苍茫大雪,哪里见过这遮天蔽日的老林子。
夜里宿营时,她总把剑抱在怀里,半睡半醒,生怕密林里...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