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男人没有醒。
玉奴照旧挑着豆腐担子出了门。她在镇上卖了半日豆腐,心神不宁,好几次找错了零钱。午后回了家,见炕上的人还没醒来,她忽然怕了。
她怕他就这么死在自家屋里。
可她又觉得,这样的人,命不该绝。
玉奴把卖剩的半板豆腐炖成汤,仔细喂进他嘴里。
男人没有吞咽反应,她便用勺子一点一点地喂,喂得极慢。
小半碗汤下去,他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
玉奴松了口气,又忙不迭地去打水,给他换药。
他额上微微发烫,开始低烧。
玉奴便用湿帕子一遍遍给他擦拭额头,不敢合眼。
直到第二日深夜,萧蛰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低矮的土墙,看见昏暗的油灯,看见一个身着粗布旧袄、面容白皙清秀的年轻妇人,正坐在炕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她眼下乌青,唇角沾着一点豆腐沫,显然累坏了。
“你……”萧蛰喉咙干裂,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玉奴被惊醒了。
她猛地抬头,与那双极好看的眼睛撞在了一起。
那眼里有血丝,有戒备,也有几分虚弱至极的茫然。
玉奴心头又酸又喜,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啊”地叫了一声,跳起来去给他倒水。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要不要喝水?饿不饿...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