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还小,他只知道爷爷会抱着他晒太阳,娘会在每天早上给他盛一碗粥,爹过年回来会把他举过头顶。这就够了。
很多人可能会问,春草到底爱不爱老耿?我想用春草自己的一段话来回答。
那是石头几个月大、大壮走后她主动走向老耿的那个晚上,她把他堵在灶房里,手放在他胸口,说:“以前他们问我图什么,我说图你是这四年里唯一一个每天回家的人。那不是实话。实话说出来更难听——我的身子认人了。大壮碰我的时候,我不想。你碰我的时候,我想。”
什么是情欲伦理?这就是这部小说想探讨的。
在春草的字典里,伦理是大壮娶了她、给了她一个名分,但大壮一年回来一次,把她扔在灶台边,差点饿死。
老耿没有名分,但他四年里每天给她盛粥,每天晚上给她烧炕。
伦理还说公公和儿媳不能在一起。但灶王爷不说话,灶台的火不认伦理,人冷了要烤火,饿了要吃饭,怕了要找一个人靠着睡。
春草选了后者。我不评价她的选择,我只负责把她的选择写下来。
小说结尾,大壮被判了五年。这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正是这五年,给了耿家一个喘息的机会。
赵金锁死了,大壮在服刑,村里忽然安静了。没有人再在老槐树下堵春草,没有人在井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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