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来,蹲在他两膝之间,仰头看着他的眼睛。灶膛里的炭火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亮的,像是两颗被火烤热的黑石子。
“石头叫你爷爷。但他长得像你。他的耳朵像你,他的下巴像你,他皱眉的时候和你一模一样。”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脸上,他的掌心粗糙得像砂石,硌着她的颧骨,“他是我给你生的。不管他叫你什么,他是你的种。这件事只有你知道、我知道、灶王爷知道。”
她转头看了一眼灶台上那尊被油烟熏黑的神像,“灶王爷不会说出去。你呢,你也不会。所以你给我记住——石头是你儿子。你不能因为大壮回来了两个月,就把他当成别人的儿子。他是你的。”
老耿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灶膛里的火暗下去了,只剩一层红炭。
他的手从她脸上移开,放在她肩膀上,然后滑下去,滑到她的腰间。隔着那件蓝布罩衫,他的手指摸到了那道妊娠纹的位置。他没有看,但他知道在哪里。
他记得她怀孕时肚子的形状,记得她生产那天王桂兰端出来的一盆血水,记得她给孩子喂奶时低头看石头的表情——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东西。
“我没躲你。”老耿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更哑,“我躲我自己。”
春草把手放在他胸口。那颗心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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