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季柏没有。
他下了床,摸索着套上那件挂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拉上拉链,从抽屉里翻出一把旧伞。
然后他踩着拖鞋走出卧室,“蹬蹬蹬”地踩着楼梯下了楼。
楼下传来卷帘门被拉开一条缝隙的“哗啦”声,紧接着是冷风和雨水涌入的湿气。
然后那扇门又被从外面拉上了。
程青蜷缩在床上,痛得意识涣散。
她不知道季柏去哪儿了,也没力气去想。
她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感觉到小腹像被一双冰冷的手攥住,用力地拧、来回地扯。
窗外大雨倾盆,雨水砸在雨棚上的声音几乎淹没了整个世界。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楼道里重新响起了脚步声。
卷帘门再次被拉开然后拉下。
脚步声比走的时候略重了一些,踩过积水的路面带起一阵啪嗒啪嗒的声响。
他上了楼,推开卧室门时,带进一股浓重的潮气。
程青侧过头,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路灯光,看到季柏正站在门框边。
他那件黑色外套的肩膀和后背湿透了,雨水顺着衣摆往下滴,在门口的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暗色的水渍。
他手里拎着一个黄色的塑料袋。
季柏走到床边,把那袋东西扔在程青枕边。
塑料袋撞击床垫发出闷响。
他转身走到客厅,拧开水龙头,哗哗地洗了一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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