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看到一件,他可以忽略。
两件,可以当作巧合。
但现在是三件、四件、五件——加急审批、空洞管理局那次直接介入、琥珀馆的住宿安排、走廊上叫住他却又什么都不说的沉默。
这些碎片拼出的图案不是讨厌。
是一个人在用她能想到的所有方式帮他,却努力让帮他的方式看起来不像帮。
然后他想起了另一面。
每次见面她看他的时间都很短——对别人有笑容,对他没有。
对别人有寒暄,对他只有高效和不带温度的公事公办。
如果她真的在帮他,为什么每一次面对面的时候,都要把距离拉到最远?
哲合上了档案,手指按在文件夹的封面上。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她时握到的那只手——纤细但有力,握了三秒就松开,不多不少。
他想起她在等候室搞定那个官员之后从他身边走过去时丢下的那句话,声音压得那么低,像是连她自己都不想让别人听到。
他想起她在走廊上叫住他之后那两秒的空白。
他的直觉告诉他一件事,但他的自卑告诉他一件事。
他的直觉说:这个人对你的态度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控制好的特殊。
他的自卑说:别自作多情了,你一个普普通通的绳匠,她一个名门继承人,她有什么理由对你特殊?
他选了后者。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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