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北的事,就这么定了调,再没人提半个字。
何副县慢了一步。等人都出了门,他把本子合上,钢笔别进兜里,又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才走。
回到自己办公室,他把门带上。他在桌前坐了一阵,拉开抽屉,里头压着一份材料,机械厂报上来的,事故那页他翻过多少回,纸角都卷了。
他又翻了翻,合上,放回去,才拿起电话,拨了个号。响了两声,那头接了,是曹大奎的声音,嗓门不小。
"是我。"何副县说,"周小北那个事,别拖了。材料该补的补,该走的走,能认的就赶紧认。"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他"嗯"了一声。
"今儿会上有人提了。我压下去了。你那边把手续弄利索,别让人抓着把柄。"
那头又说。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该花的钱,花。别在这上头省。"
他放下电话,往椅背上一靠,眼睛望着天花板,望了好一会儿。
办公室里静下来。窗外的蝉,还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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