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认出他。
他的脸还是那张脸——校草级别的精致五官——但没有人把这副五官和“男生”联系起来。因为他现在从头到脚都是女的。
电梯里碰到一个女生——住四楼另一个方向的,英语系的,之前在食堂打过照面(沈霁川记得她,但她显然不记得沈霁川)。
女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陆恒,露出了一个“你女朋友很漂亮”的礼貌微笑。
出了电梯,走进校园。
那天天气很好,十二月的阳光下,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地上画出交错的影子。
有学生骑着共享单车按着铃铛穿过林荫道。
有人在操场上跑步。
有人在花坛边喂猫。
一切都是正常的、日常的、跟之前每一天没有区别的。
没有人停下来看他。没有人露出奇怪的表情。没有人说“那是不是沈霁川”。
他穿着裙子和雪地靴走在陆恒旁边,手背上偶尔蹭到陆恒的手背。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他的心跳大概比平时快了二十下。
但推开门之后——后排靠窗的位置空着。
他走过去坐下,把书包放在膝盖上,脱掉贝雷帽露出马尾。
前排一个女生转头借充电线,看了他一眼说“同学你的帽子好好看在哪买的”,他说“淘宝上随便搜的”,声音压得比平时轻一些,没有刻意完全装女声,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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