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一过,杭州正式入了深冬。
不是北方那种干冷——是湿冷。
寒气裹着水汽从西溪湿地那边漫过来,渗进墙壁、渗进衣服、渗进骨头缝里。
四零七的暖气片二十四小时开着,但沈霁川还是觉得不够。
他又从网上买了一条电热毯,铺在床单下面,睡前开到最高档,把被窝烘得暖烘烘的,然后才肯钻进去。
但陆恒发现,沈霁川怕冷归怕冷,穿衣服的方式却跟怕冷这件事完全不搭。
那天周二,早上有课。
沈霁川在衣帽间里待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大概十五分钟。
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的是男装。
深灰色的宽松卫衣,黑色牛仔裤,脚上是那双暗色的运动鞋。
头发用发圈扎了个低马尾藏在卫衣帽子里。
从外面看,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大学生——帅是帅,但绝对不会让人多看第二眼。
但陆恒知道不是。
因为沈霁川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眼神不一样。
不是平时那种“老公你看我好不好看”的期待眼神,而是另一种——更隐秘的、更只有两个人之间才能读懂的眼神。
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独享一个全世界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走吧,要迟到了。”沈霁川说。
“你里面穿的什么。”
沈霁川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不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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