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蕴往后院去,她神色看似如常,面上薄红却始终不落,额间还隐隐浮着汗意。
从前院至后院的路算不得长,她却走得步履轻浮,努力忽略着穴里那被竹笔凸节磨出的层层酥痒。
正欲绕过影壁,忽闻对话声从墙后传来,沈明蕴听得清楚,是沈弦与小厮青松说话。
“去把我放在案头的那堆卷宗取来。”沈弦语调平静。
明蕴骤然止步,心中一紧。
她怎记得自接旨之后,沈弦每日都是得往大理寺去点卯的,今日并非休沐,他竟在府中?
转而想起自己此刻这副模样——面色潮红,发髻微散,衣衫虽整,却染了些龙涎余香,脚步虚浮更难掩疲态。
旁人见了或许不以为意,唯独沈弦不同,他素来心思缜密、观察入微,若撞见自己这般模样从父亲书房而来,怕是难免生疑。
心头念转,她忙调转方向,避开沈弦,往一旁僻静小院去。
那院不常有人进,竹影清幽,她打算暂且躲入其中再寻机离开。
竹影摇曳,隐约有竹叶相击的沙沙声,沈明蕴低头疾行,眼中只顾寻找隐蔽处,岂料在竹林深处猝不及防迎上一人,未及回神便撞入宽阔胸怀。
那人身着一袭锦缎黑袍,沈明蕴蓦然间对上一只怒目圆睁的蟒眼,吓了一跳往后躲,才发现他胸前绣的是飞鱼。
这一撞一吓,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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