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怀瑾正斜倚榻上,满腹忧思。忽有仆役入内禀道西院差人送来一纸信笺。
他展开信纸,尚未去看落款,单凭字迹,便识得来人。李含钰心知这封信并非写给熟稔自己笔迹的姐姐,故而通篇落笔较之前他瞧见的那封要工整些,费些力倒也能辨认。
笺上言语,只叙她惦念沉怀瑜、李含章二人,盼他们早日平安归京,但愿四人还能一如往昔。寥寥数行,可其中深意,沉怀瑾一望便知,她依旧不愿向沉怀瑜与李含章二人吐露实情,亦怕他向这二人坦白。
沉怀瑾握着那张薄薄笺纸,心头烦闷翻涌。他素来行事,但求本心安稳,可如今铸成这般错事,日夜皆是心绪纷扰,不得安宁。论本心,这般天大的隐情,他原是不愿刻意欺瞒的。
李含钰笔下盼四人一如往昔,想来无非两层心思。一则惧怕她姐姐知晓二人的私情,难予宽恕;二则,她不愿离开沉怀瑜。他无从分辨,李含钰于自己,究竟存了几分真情,纵使有一丝情意,想来在她心底自己也远不及沉怀瑜,更比不上她一母同胞的姐姐。
倘若自己一意孤行,贸然吐露实情,只怕此生她再不肯与自己相见,又念及刚刚历经一场劫难的李含章,想必她此刻亦是惊魂未定,又如何经受得住这般他对她亲妹亦是有情这一噩耗,纵然有一日他要坦白,但也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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