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含章与沉怀瑜启程归京的第二日,沉府方才接获李含章遭山匪掳掠的噩耗。
彼时沉怀瑾正对着自越州寄来的书信凝神思忖。先前他寄往舅父处的信函,总算盼来了回信。只因前番天降大雪,越州通往京城的道路为风雪阻断,是以回信才耽搁许久。
舅父信中言道,药渣之内确藏蹊跷,症结便出在玄珠草这一味药材之上。此草分雌雄二株,茎叶形貌极为相仿,寻常医者极易分辨不清,再者雄株罕见,恐怕世间没几个人识得雄株。这雌雄二株唯独根部存有差异,雌株根须细密繁密,盘根交错;雄株根须稀疏,底端结有一枚圆实块珠,而入药之时一般将雄株的底端去除,倘若不留心那根须的差异,是分辨不出的。
若配药之时雌雄不慎相混,药性便全然相悖。沉老太爷身染热毒之症,一旦误用雄株入药,体内热毒便久久不得消解。长此以往,必将令气血日渐耗损亏竭,虚疾缠身。舅父于信中劝诫沉怀瑾,即刻拘拿煎药配药的下人审问,雄珠本就稀罕,这般阴毒算计,若无旁人在幕后指使,府中仆役断然无从获取玄珠草的雄珠。
阅罢书信,沉怀瑾只觉心口突突狂跳,满心后怕。若非李含章察觉异样,他这一生都未必能够发觉,祖父竟已然身陷这般险境。可眼下,他又不知该如何处置那两名下人,若是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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