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云城,天还是那个能热死人的天。
我站在市一中校门口的大槐树底下,看了那扇漆成深绿色的铁门很久。
门楼上"云城市第一中学"七个烫金字在日头底下晃眼,旁边挂了块崭新的牌子:今日高一新生报到,高三复读生补录。
两年没进过学校大门了。
兜里的烟盒硌着大腿,我摸出来看了一眼——红塔山,昨天在车站买的。拆开,又塞了回去。外婆说过,回学校就要有个学生的样子。
其实我今年已经二十了。
两年前我十八,从高二的教室里拎着书包走出来,走得头都没回。
那年外婆查出来心脏有毛病,需要做搭桥手术,手术费不是我们家能掏出来的数。
我妈在服装厂,一个月三千,还要供我读书。
我跟我妈说,我不念了,我去挣钱。
我妈骂我没出息,骂完了,半夜坐在厨房哭。
我那时候没哭。十八岁的沈砚已经知道,哭是最没用的东西。
现在我回来了。
兜里揣着这两年攒的钱,不多,刚好够复读一年的学费生活费,还有结余。
给外婆做手术的钱早凑齐了,手术也做完了,外婆现在能下地走,逢人就夸她孙子有出息。
我听着,心里高兴,面上不显。
外婆说,书还是要念完的。她没说"为了我好",她只说了一句:"你爷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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