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师,您嗓子哑了。桌上那杯水,您得空喝两口,润润嗓子。您这嗓子,可得省着点用。"
她没接话,只是看着我,过了两秒,才说:"管好你自己,学生,明早我要检查。"
"好嘞。"我转回身,走了。
身后,传来一句很轻的嘀咕,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这学生,嘴真贫。"
她没说错。
我是嘴贫,可不是没由来的贫。
这年头,不嘴贫点,一个二十岁的复读生,凭什么让人多看你一眼。
高二那年我妈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砚砚,你别看你妈没本事,可我这辈子,就是把手里这点活干得踏踏实实,才撑到今天。
这个女人让我想起我妈。
一个把自己累得团团转,就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空的女人。
我摇了摇头,把这个没头没尾的想法甩出去。想这些干什么,我回来是念书的。
高三五班在教学楼三楼。
我找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一屋子复读生,脸上的表情五花八门——有认命的,有不甘的,有抱着书埋头就啃的,还有几个一看就是家里实在没法子,被拎来学校"改造"的。
我在靠窗的位子坐下,把书包放好。同桌是个圆脸男生,见我来,自来熟地捅了我一下:"哥们,复读的?我叫赵磊。"
"沈砚。"
"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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