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来得极快,快得像夜色中拂过脸庞的风儿,他还没来得及分辨那是什么,真气便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抽走了一截似的,倏地一滞。
可就是这么一滞,他那自认必胜的掌法顿时失了准头,左手那一掌偏了足足两寸,右掌虽然还按原来的路线拍出去,可内力已经虚了,像一柄被抽走了铁芯的刀鞘,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壳。
可曾黎的身形在这空荡荡的壳面前忽然一变!
她不再退了,不再喘了,刚刚那一切的狼狈和疲惫都像一层被月光揭去的薄纱,倏地散开了。
她的指尖从那瘦高汉子右掌的缝隙间穿过去,准确地、不偏不倚地,入仙鹤啄食水中小虾般,悄无声息地刺入了他的喉管!
这一刺极浅,极短,恰好刺穿皮肤和气管之间那层薄薄的软骨,像一枚针尖探入一枚成熟得恰到好处的李子,一碰即破,一破那鲜血便如满溢而出的果汁一样瞬间爆开!
瘦高汉子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他双目圆睁张大了嘴,想叫,可喉咙里只发得出一阵“嗬嗬”的、像漏了气似的声响。
他的目光从曾黎平静的脸上缓缓下移,想落向自己喉间那一道正在往外渗血的、细得几乎看不清楚的伤口上,可却终究没能如愿。
他后退半步,伸出一只手,像是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又像是想捂住那处细小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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