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夏至睁开眼时,窗纸才透出一点灰白。
昨夜的一切随之回来:岁安铃,巡守,院外那股陌生火息……
至少,都过去了。
她最后只记得热意退尽,自己爬出水,连头发都没擦便倒上了床。
这一觉睡得很沉,身体却没缓过来。腰腹发酸,四肢无力,双腿稍一并拢,某些记忆也跟着回来。
夏至下床穿衣。
院里虫蝶死了一地,墙根和石板上还留着几处焦痕。她顾不上清理,先去看母亲,确认脉象平稳,才去灶房生火做早饭。
许萱听见动静,拄着木杖出来:“姑娘醒了?我来吧。”
夏至把火钳递给她,转身去了浴桶旁。
她将水一瓢瓢往外舀,倒到墙根时,动作忽然停了。
昨夜被燎焦的草里,两根细茎重新支起,焦黑下透出一抹新绿。
夏至蹲下刮开茎皮,里面是活的。
……是这水?
药谷那些年,她早偷偷试过自己的身体。血、汗、唾液,能试的都试过,没有哪株草因此变化。
昨夜不同的,只有第一次完整望月,还有院外那股来历不明的火息。
她挖来三株差不多的野草,一株浇井水,一株滴浴水,一株什么都不动。
一炷香后,三株一起蔫了。
夏至:“……”
她没再折腾,只装了小半坛浴水封好。苦蒿味还在,说是驱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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