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只是颗药性稍重的驱虫丸。
她赌不起人心。多一道绳,总比没有强。
许萱靠谎话救弟弟,她靠谎话救母亲。如今,谎话不过又多一个。
养元丹只有一颗,满打满算也只能分三十份左右。前几日已经用掉几份,夏至将剩下的按每日分量一一包好,收进木匣。
她把匣子交给乔婆婆:“婆婆,一日一包。”
乔婆婆立刻抱紧:“一包,不给多。”
夏至点头,又教许萱用多少温水化药、分几次喂。许萱听一遍便记住,仍找来纸一条条写下。
写到最后,她忽然问:“姑娘若这些药吃完了,还没回来呢?”
夏至顿了顿:“我会回来。”
话出口,她自己先沉默了。
……若她回不来呢?
没有第二颗养元丹。她必须回来,还得带着药。
下午,常往天枢送粮食杂货的车夫来了。被褥、衣物、药具和那坛“驱虫药液”,都要一并送上山。
车夫张口要八十文。
许萱拄着木杖出来,三句话以后,八十变成六十。
车夫一脸肉痛地收钱走了。
夏至把一个装着碎银和铜钱的钱袋递过去:“以后缺米粮、炭火,就找他。”
许萱接过:“我会记账。”
“嗯。”
夏至没有半点舍不得。钱很重要,但没了总还能赚。
第五日天还没亮,她便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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