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清晨很安静,江面上偶尔传来一声悠长的船笛。窗外的光在慢慢变亮,从冷灰变成浅蓝。
“因为我该长大了。”她说。
我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那个平静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想清楚之后的平静。
“予晴,你不需要——你没必要急着走。你可以住到你想走的时候。”
“我现在就想走了。”
她的回答没有犹豫。
我坐在沙发上,两手交叉握在膝盖之间,低着头看了自己的手一会儿。
“找到地方了?”
“漫歌姐说她那边还有一个房间。我可以先租她的。”
我的头抬了起来。
“你要搬到对面去?”
“不是搬到对面。”她纠正我,“是搬到她那边。她刚好有一个空房间。”
“跟卓凡一起住?”
她沉默了一拍。“那栋房子有三个房间。漫歌姐一间,卓凡一间,还有一间空的。”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她的声音仍然平静。“我二十二岁了。我可以决定自己住哪。”
“是因为他吗?”
她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我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清晨的光线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亮痕。
“如果我说我不希望你搬过去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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