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杂役,识的字加起来不超过两百个。
他只知道那张脸让他的手指突然没了力气,箱子差点砸在脚上。
然后他一整个下午都在想那张脸。
二虎把空碗放在桌上,站起来去洗碗。
洗碗的时候又愣了一会儿,手里攥着丝瓜瓤半天没动。
旁边那个年长的杂役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这娃今天是真中邪了。
雪儿没把那个发愣的少年放在心上。她端着一锅热水走了。脑子里在想的是那个书房和那把铜钥匙。
浴房在院子后面。
雪儿端着热水推开门。
石砌的池子比她想象中大了不止一圈。
不是沈府那种单人木桶,是能泡两三个人的石池。
池壁上生了薄薄一层青苔,出水口是个石刻的龙头,山泉水从龙嘴里汩汩往外淌。
她来来回回提了好几趟热水,胳膊都酸了,弯腰往池子里倒水的时候胸前坠得厉害,襦裙的领口被汗浸透了粘在皮肤上,从侧面能看到亵衣底下那两团圆鼓鼓的轮廓。
最后一锅倒完,池面上腾起一片白茫茫的热雾,把整个浴房蒸得跟蒸笼似的。
沈彪推开浴房的门走进来。
他在自己院子里比在沈府更放松。
一边走一边解腰带,外衫往旁边的矮凳上一扔,里衫也脱了,赤着上身站在池边。
烛光从侧面打过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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