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光亮,并未给这房间带来丝毫清新或希望,反而更加清晰地照出了满屋的狼藉、污秽,以及炕上那个蜷缩在脏污红被中、仿佛被世界彻底遗弃的、美丽而破碎的身影。
这场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的、从公开盛大的羞辱庆典,到深夜游街的移动展览,再到这最后“集体洞房”的荒诞终宴,终于,以这样一种最不堪、最彻底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陈舒颖在逐渐亮起的晨光中,沉入了更深、更无梦的昏睡。
她的眉头在睡梦中微微蹙起,仿佛残留着一丝未曾散尽的痛苦痕迹,但更多的,是一种精疲力竭后的、近乎死亡的平静。
她的身体被无数人使用、占有、满足;她的“婚礼”热闹非凡,“宾客”尽兴而归;她甚至短暂地,在酒精的幻梦里,“享受”了肉体的欢愉。
然而,属于“陈舒颖”的那个世界——那个有爱、有尊严、有羞耻、有未来期盼的世界——却在这一夜之后,被推到了更远、更黑暗的深渊边缘,几乎再也望不见踪影。
黎明带来的,不是新生,而是狂欢过后,冰冷而空洞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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