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十七分。
陈默从写字楼旋转门里走出来的时候,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灌进领口,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指尖勾住领带结往下拽了拽。
那根深灰色的领带已经在脖子上勒了十四个小时,此刻松开来,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被风一吹,微微发痒。
他站在台阶上停了两秒,抬眼望了望天。
城市的光污染把夜空晕染成一种暧昧的橘灰色,看不见一颗星星。
写字楼顶层的霓虹招牌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蓝一下,白一下,把地面上的积水映成斑斓的色块。
空气里有潮湿的沥青味,还有远处夜市飘来的烤串焦香——混合在一起,说不上难闻,也说不上好闻。
陈默把公文包换到左手,右手插进裤兜摸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系统默认的蓝色渐变,时间显示01:18。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拇指悬在打车软件图标上方,又收了回去。
住的地方离公司三站地铁,但末班车早就没了,打车要三十多块。
三十多块。
他想了想,把手机揣回兜里,迈步朝西边走去。
走路回去,四十分钟。
这个决定做得很随意,就像他每天在公司茶水间冲速溶咖啡时,在“多搅两下”和“随便搅两下”之间永远选择后者一样。
陈默这个人,二十六岁,身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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