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穿着深蓝色的正装衬衫没打领带,袖口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到最后一颗,一副金丝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不厚,但镜框擦得一尘不染,头发往后梳得整齐,没有白发,可能染过也可能天生底子好,面相偏方正,下颌线硬,嘴角两道法令纹刻得很深,是那种长年表情控制严格、不轻易笑也不轻易怒的人才会有的肌肉记忆。
一个做了几十年秘书工作的人。
谨慎,可靠,不出错。
苏牧在零点几秒里得出了这个初步判断。
老赵。苏婉清走进去,语气从走廊里的上下级威严切换成了带着一丝熟络的平级感。这是小牧,政法大学毕业的,你带带他。
这句话信息量不大但权重极重。
你带带他四个字从苏婉清嘴里说出来,在赵秉文听来就是一道必须执行的指令,不是请托,不是拜托,是我把我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了,你心里要有数。
赵秉文显然听懂了。
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在苏牧脸上停了两秒,不是审视也不是打量,是一种老练到不需要用力就能完成的、快速的信息采集,像一台调好了焦距的摄像头,咔嚓一下就把该拍的细节全拍进去了。
然后赵秉文伸出右手。
苏公子,欢迎。
握手。
力度适中,不大不小,不过分热情也不敷衍冷淡,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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