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她那日被赶出家门时的情景——她哭得梨花带雨,拉着他的衣袖说自己是冤枉的,他却一个字也不信,亲手将她塞进了马车。
她那时的眼神,又绝望又委屈,像一把刀子扎在他心上,直到此刻才慢慢疼出来。
“是我冤枉了她。”李义越想越愧,越想越悔。
他想起张氏亲口承认是她栽赃的——那对镯子是她放进小桃红包袱里的,小桃红从头到尾都是被陷害的。
可当初他却不分青红皂白,将小桃红赶了出去,连一句辩解都不肯听。
如今他想起来了,那些镯子的事确实有古怪——小桃红在他家住了那么久,从来没偷过东西,怎么偏偏那几日就偷了?
可当时他正沉迷于张氏重新给他的温柔,哪里顾得上细想。
李义越想越坐不住,次日一早便去城南瓦子寻小桃红。到了瓦子一问,才知道小桃红早就不在那里唱曲了。
原来她被赶出李家之后,无处可去,又回到瓦子里想重操旧业。
可那瓦子老板见她灰头土脸、失魂落魄的,又听说她是被主家赶出来的,嫌她晦气,只让她唱了两日便把她辞了。
李义又问了几个人,辗转打听到小桃红后来流落到了东街的丽春院——那是个下等娼馆,专做贩夫走卒的生意。
李义听了这个消息,一颗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拔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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