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屏退左右,拉着张氏的手道:“妹妹,多年不见,你怎的憔悴成这般模样?”
张氏一听这话,眼眶又红了,哽咽道:“姐姐,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话未说完,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朱氏忙递过帕子,柔声安慰道:“莫哭莫哭,有什么委屈慢慢说。”
张氏擦了擦眼泪,方才断断续续道出原委。她丈夫姓李名义,是个屡试不第的秀才,在家中开馆授徒为生。
起初倒还安分,虽说日子清贫,夫妻也算相敬如宾。
张氏嫁过去头几年,李义对她还算体贴,夜里也肯在她身上花功夫——虽说不像新婚时那般猴急,三五日总有一回,回回也能让她舒坦。
可自从去年冬天李义在街上偶遇了一个卖唱的女子之后,一切便全变了。
“那贱人叫小桃红,是城南瓦子里唱曲的,”张氏说到这里,眼中满是恨意,“也不知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我家那死鬼只听她唱了一回,便像丢了魂似的,天天往瓦子里跑。起先还知道遮掩,说是去会文友,后来索性连借口都懒得编了,三五日不回家是常事。我与他吵,他便摔东西——上回把我陪嫁的那对青花瓷瓶都摔了,我上去拦,他一拳打在我胸口上,我疼了半个月。”
朱氏听得皱起了眉头,道:“他竟动手打你?”
张氏惨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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