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闻溪醒来时,窗外正在放晴。
清晨的光穿过没有完全合拢的窗帘,落在床尾的木地板上。
远处教堂敲过七点的钟,鸽群从红瓦屋顶上飞起,翅膀拍动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房间。
她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
没有婚礼。
没有漫过脚踝的海水。
也没有人在长廊尽头缺席。
这是她来到里斯本以后,第一次从一个完整而安静的睡眠中醒来。
肩背还残留着撞上护栏后的酸痛,右手腕包着纱布,稍微一动便有轻微的牵扯感。
可头脑很清醒。
没有沉重的眩晕,也没有连续失眠后令人恶心的空浮感。
许闻溪缓慢坐起身。
深灰色围巾从肩头滑落,堆在白色被面上。
她昨晚竟然披着周砚临的围巾睡着了。
柔软的羊绒上还留着极淡的木质气息。
不浓。
更像雨后被太阳晒干的旧木头,沉静而温暖。
许闻溪看着围巾,昨夜的记忆一点点回到脑海。
他说,身体不舒服不是给别人添麻烦。
他说,她可以偶尔不那么懂事。
然后她踮起脚,吻了他。
第一个吻是她主动。
短暂,试探,甚至带着一点没有想清楚的冲动。
第二个吻却不是。
周砚临的掌心落在她颈侧,克制地托住她。他没有趁她靠近便占据主动,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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