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闻溪回到公寓后,睡了整整十个小时。
窗帘没有拉严。
傍晚的光从缝隙里落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出一道狭长的金色。她睁开眼时,房间安静得过分,只有远处电车驶过轨道的声音。
肩背仍有些疼。
右手腕被纱布包裹着,边缘贴得平整,既不会影响手指活动,也没有勒住皮肤。
是周砚临处理的。
许闻溪躺在床上,盯着那圈白色纱布看了许久。
意识完全清醒后,白天发生的一切也随之回来。
失眠。
脚手架。
突然响在脑海里的婚礼音乐。
还有脚下一滑时,那只牢牢抓住她的手。
她闭上眼睛。
高处的风声仿佛还停留在耳边。
如果周砚临没有及时抓住她,即使安全绳能够阻止她真正坠落,身体也会重重撞上外层钢架。
最轻是擦伤。
严重一些,可能骨折,甚至牵连其他作业人员。
许闻溪并不怕疼。
她真正难以承受的,是自己差一点因为错误判断给整个项目带来危险。
手机放在床头。
屏幕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顾若安在项目群里通知,今天的高空拍摄暂停,原定素材将由声音模拟和后期补充方案替代。
高远发来两段语音,问她有没有去医院。
林栀大概从顾若安那里得到了消息,连续发来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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