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真正想杀你的人,未必会把恶意写在脸上。
流放队伍一路向北。
正午前,地势开始发生变化。
两侧山体越来越高。
官道也从原本能够容纳数辆马车并行,逐渐变得狭窄。
林岁岁从萧承砚衣襟里探出脑袋。
前方是一条夹在两山之间的峡谷。
谷口立着一块被风雨侵蚀的石碑。
“断魂谷。”
刘差役拍了拍碑上的积雪。
“过了这里,再走二十里便到青石驿。”
林岁岁的心一下提起来。
就是这里。
她抬头看萧承砚。
男人没有低头,只是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后背。
他知道。
赵头勒马停下。
“所有人重新排队!”
流犯们一阵骚动。
“怎么又要排?”
“快些!”
赵头指着队伍。
“老人和妇孺走最前。”
“年轻壮丁在中间。”
“萧承砚。”
他忽然点名。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赵头嘴角露出一点看似随意的笑。
“你走中段。”
秦伯脸色微变。
萧承砚却平静道:“为何?”
“你是重犯。”
赵头道。
“走前面怕你趁乱逃,走最后又不便看守。”
“当然放中间。”
理由听起来滴水不漏。
可林岁岁立即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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