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流放队伍终于翻过一座低矮的山岭。
天色已经暗了。
前方驿站还远,赵头不愿冒雪赶夜路,便命所有人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休息。
所谓休息,不过是在积雪较浅的地方点起几堆篝火。
官差占据最靠近火堆的位置。
流犯则被锁在外围,每五人一条长链,连睡觉都无法自由翻身。
晚饭很快发下来。
每人半块杂粮饼,一碗勉强带着热气的雪水。
杂粮饼又黑又硬,掺着麦麸和碎石子,冻得像块木头。
即便如此,流犯们接过食物后,还是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谁也不知道明日还有没有饭。
秦伯领到自己的半块饼,偷偷藏进袖中,走到萧承砚身边。
“殿下,您的伤……”
“无碍。”
萧承砚披回那件染血的单衣,靠着一块山石坐下。
他的脸色很差,却依旧没有表现出太多虚弱。
秦伯眼眶发红。
“都怪老奴无用。”
“若不是老奴被他们看得太紧,也不至于连伤药都留不住。”
“与您无关。”
萧承砚接过官差扔来的半块饼。
这是他今日唯一领到的食物。
早晨的那一份已经全用来引开野狗。
林岁岁从他衣襟里钻出脑袋。
食物的气味刚飘过来,她的肚子便极其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