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砚睁开眼,目光落在老人冻得发抖的手上。
“你吃。”
“殿下!!”
“秦伯。”
只是两个字,便让秦伯后面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老人眼中满是痛苦。
从前在东宫,山珍海味摆满长桌,萧承砚却常因忙于政务顾不上用膳。
谁能想到有一日,他们会为半块掺着石子的杂粮饼推让?
林岁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碗里的食物还冒着微弱的热气。
饥饿驱使着她低下头。
只要吃掉这些饼糊,她今晚便有可能活下来。
这本来就是萧承砚主动给她的。
她没有抢,也没有偷。
可她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后,却怎么也无法继续。
味道很差。
粗糙的麦麸刮得嗓子发疼,还混着一股烟熏味。
可对一个身处流放路上的人来说,这是能够续命的东西。
萧承砚把早晨的食物拿去救她。
现在又把晚上唯一的饼给了她。
他今日什么都没吃。
林岁岁抬起头。
男人正闭目靠着山石,眉心微微蹙起。
篝火昏黄的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将眼底的疲惫照得无处藏匿。
背后的伤渗出的血已经浸透衣服。
他呼吸很轻。
不是因为平静,而是在极力压制疼痛。
林岁岁忽然想起系统显示的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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