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暗红色的旗袍…无袖的,高领,开叉开到了大腿根部,丝袜从脚尖一路延伸到旗袍下摆的边缘。
头发盘成温婉的发髻,簪了一支银簪。嘴唇是正红色的,在路灯下亮得像一团凝固的血。
他坐在他的背上…重量大约在肩胛骨和腰之间的位置,不轻不重,刚好让陈董能感觉到身上有个人,但又不会压得他喘不过气。
“走。”
陈董开始爬。
他的手先伸出,手掌压在石板路上…冰凉粗粝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然后是膝盖往前挪,一块石板一块石板地挪。
【马】在人行道上走。驮着一个女人。
在深夜里。梧桐树的枯枝在头顶上方交错成网,路灯的橙黄光透过枝干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画出明暗交错的条纹。
他和他的影子…人的影子叠在人的影子上面,像一个长了两颗头的、四肢着地的怪物…在地上缓慢地向前移动。
一步。一步。
“叫。”张蔷说。
陈董张开嘴。呼出的白雾在空气中散开。“……汪。”
那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街道上,没有任何其他声音打扰,它传出去…
或许只有三四米,或许更远,陈董不知道。
他的耳根烧了起来,那热度在寒风中格外鲜明。但他在那一声吠叫的尾音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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