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圈上的金属环在每一步中都轻轻晃荡,贴着他的锁骨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张蔷走在他旁边。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笃,笃,笃。那节奏和陈董膝盖着地的节奏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同步。
他手里握着从项圈上垂下来的牵引链…不是真的牵着,是松松地握着,像握一条散步的狗的绳子,不拉不拽,只是让它知道主人在旁边。
他们经过一片银杏树。金黄的落叶被夜风卷起来,在他们的脚边打着旋。
一片叶子落在陈董的后背上…张蔷弯腰,把那片叶子从他背上拿起来。
“第五片。”他说。但话音刚落,他就将银杏叶子,捏碎,他已经不需要这东西来安慰自己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走完了一段人行道,转过街角。
陈董的膝盖已经磨红了,隔着一层裤子布料的红斑在路灯下隐约可见。
他没有抱怨。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膝盖的疼痛。因为他在走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件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事。
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轻过。
这个身体…四十七年的疲惫、算计、警惕、伪装…在这个跪着走的姿势里,竟然一点点地松开了。
他不需要抬头看路,因为项圈上的绳子在另一个人手里。
他不需要想任何事,因为所有的事都由边上那个穿高跟鞋的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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