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报复,是德贵自己把这一切推到这一步的。
他装醉、他躲出门、他把她往大庆屋里推——他要她在这张炕上给他怀个孩子。
那就怀,但不是他想的那个方式。
她要在这张炕上做一件她自己想做的事。
她站起来,走出正屋,穿过院子,站在东厢房门口。窗户亮着灯。她敲了两下门,轻轻推开了。
“德贵今晚不回来。”桂花靠在门框上说。
“我知道。他跟我说了,去大队部盘账。”
“他不是去盘账。他是给你腾地方。”桂花说完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他,那一眼里带着一丝挑衅,是她从来不曾有过的。
“跟我来。”
大庆站起来,跟着她穿过院子。
桂花走到正屋门口,推开那扇虚掩的门,跨了进去。
大庆在门槛前站住了。
这是德贵和桂花的屋子。
他从来没有进过这间屋子,最多只在门口站过,往里瞥见过一眼炕上的蓝布被子。
现在桂花站在里面,回过头来看他,油灯的火苗在她眼睛里跳动。
“进来。”桂花说。
“桂花,这——”
“这是他让出来的。”桂花走到炕边,转过身面对着他。
“他不在家,把这张炕让给了我。让给了我和你。他跟你说他今晚不回来,他跟我说他今晚不回来——他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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