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贵趴桌子上,鼾声停了那么一瞬。他自己没发觉,但他的耳朵比任何时候都灵。墙那边安静了没一会儿,又有了动静。这回不是说话声,是炕席上铺的干草被压出来的窸窣声,是两个人换姿势时身体摩擦的声响。德贵在黑暗里睁开眼睛,瞪着房梁上那道裂缝。还来?刚才不是刚弄完吗?他听见大庆低低说了句什么,没听清,然后是桂花的应答——声音比刚才更含糊了些,像是嘴里含着什么东西,又像是酒劲上了头,舌头有点大。对了,她今晚喝了酒。德贵想起饭桌上桂花端着酒碗的样子,辣得皱眉,辣得咳嗽,但还是喝了好几口。他心里那点火又蹿起来了——她喝酒不是为了陪他,是为了壮胆。
墙那边传来大庆的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些:“桂花,你跪着行不行?我想从后面。”
德贵的手指攥紧了被角。从后面,这小子还知道从后面。他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桂花跪在炕上的样子--屁股翘得高高的,腰塌下去,他从后面掐着她的胯骨往死里操,操得她奶子乱晃。那是他最喜欢的姿势。现在这小子也要用这个姿势操他媳妇。
他听见桂花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是膝盖落在炕席上的闷响。然后是解衣服的窸窣声,然后是大庆的喘息声。德贵闭上眼睛。他不想听,但他的耳朵不听使唤,它们在黑暗中张得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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