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房的门在身后关上了。门闩没有插,桂花没有去插,大庆也没有。两个人站在那面土墙前面,墙上的裂缝还在,从房梁一直裂到墙根。
桂花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缝,指尖沿着墙皮的纹路慢慢往下滑。
她背对着大庆,听见他的呼吸又急又重,像拉风箱。
他的帆布包还攥在手里,攥得带子都快拧成麻花了,不知道往哪儿放。
桂花转过身来,从他手里把帆布包拿过来,放在桌上。
她的手解开青布衫的第一颗扣子,是大庆第一次在灶房门口见到她时就穿着的那件青布衫。
洗了无数遍,袖口磨出了毛边,肩线的地方打着细密的补丁。
“桂花。”大庆的声音在发抖。
“嗯。”
“我…我没碰过女人。”
她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照着他的脸。
他的眼睛是亮的,嘴唇微微发抖,喉结上下一动一动地滚,念过大学,修过三个县的水渠,会用水准仪把远处山头拉到眼前。
没碰过女人。
桂花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撞了一下,不是心疼…是一种更深的、说不清的悸动,像是看见一件太干净的东西,忍不住想伸手护住,又怕自己手上的灰把它蹭脏了。
“大庆。”她叫他的名字,让这两个字在舌尖上停了一会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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