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贵在帮忙搬木料的时候扭了腰。
其实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在工地扛了一根比碗口还粗的松木,转身的时候脚底下打了滑,腰眼儿里咯噔一下,当时就觉得不得劲。
他咬着牙把那根木头扛到了地方,放下之后才扶着腰蹲在路边,半天没站起来。
老孙头路过,看他脸色不对,赶紧招呼两个社员把他架回了家。
赤脚医生来看了,说是闪了腰,没伤着骨头,贴两副膏药躺几天就行。
德贵趴在炕上,鼻子里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疼的。
躺到第二天,他实在憋不住了。倒不是腰疼…那点疼他受得住…是尿憋的。桂花去了东沟送饭,院子里空荡荡的,没人给他端尿壶。
他试着翻了个身,腰眼儿像被人拿锥子扎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缓了缓,又试了一次,这回总算坐起来了,两脚踩在地上,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挪。
他先去了茅房。
出来的时候路过东厢房,门没锁,风把门吹开了一条缝。
他本来没打算进去,可那扇门在风里一开一合地晃,晃得他心里也痒痒。
他站住了,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口…没人。
桂花还没回来。
他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东厢房不大,一张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角落里放着大庆的水准仪和测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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