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她脸上,他闻到她头发里的气味…不是雪花膏,是灶火的烟味,是玉米糊糊的热气,是井水的凉,是这个院子里每一个清晨和黄昏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那天傍晚,她蹲在灶房门口择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看他。
现在那层东西还在,但月光把它照透了,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溢。
“你屋里灯还亮着。”桂花说。
“亮着。”
“纸还够用吗。”
大庆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个透。他想起自己扔在废纸篓里的那些脏草纸…今天早上他出门之前忘了倒。桂花一定是进去过,一定是看见了。
那些沾着他精液的、揉成一团一团的草纸,每一张都是因为她才弄的。她觉得自己的脸也热了,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嫂子…”
“别叫嫂子了。桂花。”
“桂花。”他又叫了一遍,这个名字在他舌头上滚了一圈,像是含了一颗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烤栗子,烫得他嘴唇发颤,但他舍不得吐出来。
桂花低下头,伸出手,手指碰了碰他攥着帆布包带子的那只手。她的手指是凉的,和那天晚上扶他进东厢房时一样凉,但这一次她没有缩回去。
她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把自己的手放进去。
他的掌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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