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明天就要搬走了。
这个念头在德贵脑子里转了一整天。他在大队部里拨算盘,拨错了三次,索性把算盘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抽烟。
会计老孙头问他怎么了,他说没睡好。老孙头也没多问,夹着一摞工分本出了门,留他一个人在屋里坐着。
他抽了两根烟,把烟头摁灭在桌角,站起来就往外走。
走到半路又折回来…忘了拿算盘。
他站在门口,看着桌上那把被他推歪了的算盘,忽然觉得这东西很可笑。
算了四年,什么也没算出来。
四年了他掐着桂花的日子比掐农时还准,播了四年种连根苗都没见着,倒让隔壁屋里一个外来的后生把他婆娘的眼神给勾走了。
他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桂花在灶房里洗碗,听见他的脚步也没回头。
德贵站在灶房门口看了她一眼…她弯着腰洗碗,青布衫裹着的身子还是那么苗条,屁股微微翘着,腰往里收,和四年前嫁过来时没多大变化。
他转身进了正屋,没点灯,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又从柜子里摸出那半瓶地瓜烧,对着瓶口灌了两口。
酒辣嗓子,他咳嗽了两声,把瓶子放回去,又拿出来,又灌了一口。
桂花进屋的时候,闻到了酒味。
她没说什么,脱了外衣,在炕沿上坐下来,开始解头发。
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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