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溪不是天天来学校,她学籍还挂着,人却像只野猫,高兴了晃一圈,不高兴连影子都找不见。
严正国打过几次电话,打到周淑兰的小卖部,老太太接起来就三个字“她睡了”,然后挂断。
这天晚上她来,是因为白天池森阳骑摩托摔了,她送人去诊所,路过校门口,忽然想起跟岑余安的约定。
门卫老赵正打盹,窗台上摆着半杯凉透的浓茶,孟溪敲了敲玻璃,递进去一根没点的烟,老赵眯着眼看她,又看了看那根烟,叹了口气,遥控器一按,侧门开了条缝。
“十分钟,里头有领导巡查。”
“巡查个屁,”孟溪把烟搁在窗台上,“高三都上课呢,谁巡查?”
“学生会。”
孟溪嗤了一声,侧身挤进去。
她没穿校服,黑色吊带裙外面套了件工装衬衫,下摆垂到大腿根,脚上踩着双旧马丁靴。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她的脚步声。
孟溪没往教学楼走,拐了个弯,上了图书馆二楼。
旧刊室的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一股陈年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屋里只亮着两盏灯,一盏在东头,一盏在西头,中间大片区域沉在昏暗中。
孟溪以为没人,径直往最里走,却在第三排书架旁看见了岑余安。
他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着几张表格,学生会晚自习的巡查记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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