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躺的是急诊留观室,不是普通病房,头顶是四张床位共用的灯管。
左边的病床上躺着一个打呼噜的大叔,右边是空的。
他的左手背上扎着针,右手露在被窝外面。
他抬起右手看了看自己,手背上蹭破了皮,大概是晕倒的时候磕在瓷砖上的,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边缘还有点红肿。
他忽然想起迪丽刚才那句话:你烧得说胡话,我敢睡吗?
她到底盯了他多久?四个小时?还是从凌晨两点到六点半、一整夜?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迪丽坐在他床边、眼圈红红的、鼻尖红红的样子。
没一会儿迪丽回来了。
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碗里是稀粥,白米熬的,稠稠的,上面飘着几粒红枣。
她坐在床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把他摇起来的病床靠背往上调了调。
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赵泽伟看了看自己扎着针的左手:……我自己吃。
迪丽把碗递给他,他伸出右手接过来。
碗是温的,热乎乎的暖着他的掌心。
他低头喝了一口,米粥煮得又软又烂,红枣的甜味渗进米汤里,恰到好处。
他喝了几口,抬头看见迪丽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她的呼吸很轻,脸微微歪向一边,睫毛在日光灯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子。
她的嘴唇是干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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