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丽。
赵泽伟看着那把杏子,又看了看枕头上那根烟丝。
他把杏子捡起来一颗放进嘴里。
甜。
他嚼着那颗杏子,坐在床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膝盖上的皮肤照得发白。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比阿不都的腿白了好几度,晒了几天也没黑多少,只是胳膊上翻了一点皮。
他想,迪丽说他白净好看。
他又想,阿不都听到这句话会怎么想。
他咽下杏肉,把杏核握在掌心里。
外面白杨树哗哗响。赵泽伟站起来,把那颗杏核放在迪丽努尔的纸条旁边。
日子就这么过着。
赵泽伟在白班和夜班的交替里渐渐摸清了科室的节奏,查房的时候不用艾力老师点名也知道该汇报哪些指标了,缝合的时候手不抖了,急诊来了危重病人他也不像刚来那样只会往墙角缩了。
他来新疆,快要满一个月了。
那天是周四,赵泽伟上白班。
上午门诊的人不算多,他处理了七八个,有高血压调药的,有感冒开药的,有一个大爷说自己头晕,赵泽伟量了血压发现正常,又问了半天才知道是昨晚没睡好。
他开了点安神的药,嘱咐大爷规律作息。
快下班的时候,护士站那边喊了一声:赵医生,来加个号。
赵泽伟低头正在写上一份病历,头也没抬: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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