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伟没来得及想那个拍一下是什么意思,就忙着去写病历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急诊终于空了。
赵泽伟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白大褂上沾了两滴血,是他自己不小心蹭的。
他低头看了看那两滴血,暗红色,已经干了。
迪丽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两个纸杯,一个递给他。
豆浆。
赵泽伟接过来。纸杯烫手,他两只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吹着喝。
迪丽努尔站在他旁边,也端着豆浆喝。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天是灰蓝色的,慢慢透出一点橘色。早晨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凉意。
日出快了。迪丽说。
赵泽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灰蓝色的天际线上,那一点橘正在往大了铺,像有人在天边慢慢展开一张暖色的布。
好看吗?迪丽努尔问他。
……好看。
这边日出比苏州早。她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把纸杯捏扁了,你慢慢习惯。
她转身走了,白大褂的下摆扫过走廊的转角。
赵泽伟捧着空纸杯坐了一会儿,直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沾了血的袖口上。
回宿舍的时候,阿不都已经起床了。
他穿着背心坐在床上,翘着腿,拿着一个烤包子吃着。看见赵泽伟进来,他抬了抬下巴:回来了?
嗯。
夜班怎么样?
还行。
阿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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