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伟在喀什的第十天,第一次值夜班。
急诊科的夜班从晚上八点到第二天早上八点。
带教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维吾尔族男医生,叫艾力,话不多,交代事情的时候用词极简,这个缝了、那个吸氧、转内科。
赵泽伟跟在他后面,像一条尾巴,不敢多问,也不敢离远。
前半夜还算平静。
来了两个摔伤的,一个小孩发烧,一个老太太说自己心慌。
赵泽伟在旁边递器械、写病历、量血压,手心一直出汗,但至少没出大错。
凌晨两点,艾力坐在值班室的椅子上闭了眼,对赵泽伟说了句有事叫我,就不再出声。
赵泽伟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盯着急诊室入口的灯,等着下一拨病人。
走廊安静极了。
灯管嗡嗡响,白墙上贴着褪色的健康宣传画。
他低头翻了翻手机,母亲发了条消息:泽伟,睡了没?他回:值班呢,不睡。母亲回了个注意休息的表情包,是一只兔子盖着被子。
他把手机揣回去,站起来走了几步,活动发麻的腿。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迪丽努尔。
她穿着儿科的白大褂,坐在护士站里面低头写什么,灯打在白皙的侧脸上,精致的好像在发光。
你怎么也在?
迪丽努尔抬头:儿科夜班。怎么,急诊忙完了?
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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