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还有几天?”
“通水加验收,也就半个月吧。”他侧过头看着她,“你呢。”
“什么。”
“你以后怎么办。”
桂花沉默了一会儿。正屋里德贵的鼾声还在继续,节奏均匀,像是这个院子里永远不会停的背景音。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大庆的肩窝里。
“你走了以后,这院子里就剩我和他了。日子还是一样的日子,不会变。”过了一会儿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今晚的事,我都不会后悔。不管以后会怎样,都不会后悔。”
大庆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东西放在桂花手上。
桂花把手伸到他面前,掌心摊开,那个红糖纸包静静地躺在她手心里,被压得有些皱了,边角还是整整齐齐的。
“红糖。”大庆说,“你上次给我的,我一直没舍得喝完。”
桂花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纸包,手指慢慢收拢,攥紧了。纸包在她掌心里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她没有说话,但大庆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冷——她的手指是热的,是那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压不住的热。他忽然慌了,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桂花——”
“我没给过别人红糖。”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带着一点颤,又带着一点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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