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他说,“柳寡妇就住我东边,跟我家就隔一条巷子,你这是对我有意见啊?”
“不是的德贵哥,我天天晚上回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天天还得给我留着门,太麻烦你们了,我一个人住,住的自在点,我不想太麻烦人。”
桂花把粥碗放在他面前,他端起来就喝,没有再说什么。
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三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各吃各的,谁也不看谁。桂花照例没怎么动筷子,大庆只喝了一碗粥就放下了碗,德贵倒是比平时吃得还多,呼噜呼噜喝了两碗糊糊,又掰了半个窝头把碗底擦干净。
吃完饭,大庆回了东厢房。桂花收拾碗筷,德贵坐在桌边没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像是在打算盘。
“他要搬走了。”德贵说。
桂花把碗放进水盆里,没接话。
“搬走了也好。”德贵的手指停了,“省得你天天跑八里地给他送饭。”
桂花转过身来,看着德贵。她的手里还攥着抹布,拧得很紧。
“让我照应他的是你,”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嫌我跑得远的也是你。德贵,你到底想怎样?”
德贵被这句话堵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桂花会这么直接地顶回来。以前他冷言冷语,她都是闷声不响地受着,从来不还嘴。今晚这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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