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
傻子的呼噜还在轰轰地响,福生翻了个身,含含糊糊说了句梦话又沉沉睡去。
柳长宏躺在地铺上睁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桂芬那档子事已经过去了,她回去以后还是他嫂子,灶房里、磨坊后头、猪图旁边—只要他哥不在家,有的是机会。
可这三个女人不一样。
翠兰,秀芝,大凤——明天一早他就得走,下次什么时候来,谁也说不准。
也许永远都来不了了。
大凤那边不能去。
满仓在她旁边躺着呢,一个瘸子,可那根柳木棍不离手,他不怵满仓的腿,但怵满仓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饭桌上扫过他一下,冷冰冰的,像冬天的井水。
可翠兰和秀芝不是住一屋吗?
她俩今天晚上也喝了不少酒,脸都喝红了。
翠兰端着酒碗跟桂芬碰杯的时候,笑起来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秀芝安安静静坐在旁边,抿一口酒脸就红到耳根。
这俩女人喝多了,这会儿应该睡着了吧。
他侧耳听了听——傻子的呼噜没停,福生的鼾声也没断。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赤着脚走过院子。
月光还是那么亮,磨盘白花花的。
秀芝的房门虚掩着。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一推,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缝。
屋里很暗,窗户纸上透进来一点月光,炕上...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