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宏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
福生的鼾声匀得很,傻子的呼噜轰轰的像拉风箱。
他翻了个身,干草在身下窸窣响。
脑子里翻来覆去是晚饭时那几个女人的脸——翠兰凶巴巴的眼神,秀芝安安静静抿着的嘴唇,大凤那对能把人看穿的杏核眼。
但最让他心痒的还是桂芬。
她傍晚在灶房里弯腰褪鸡毛的时候,领口往下坠,露出白生生的脖子和锁骨下面那道沟。
她拿胳膊肘捅他那一下,不轻不重,正好捅在他肋骨上,那力道他到现在还记得。
他咽了口唾沫,侧耳听了听——福生的鼾声没停,傻子的呼噜也没停。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推开房门。
院子里月光白花花的,枣树影子铺了一地,石磨盘上的纹路看得清清楚楚。
他赤着脚走过院子,脚底板踩在凉丝丝的泥地上,一点声响也没有。
厢房的门虚掩着。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一推,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缝。
屋里很暗,窗户纸上透进来一点月光,能看见床上躺着两个人—长青靠墙睡死了,打着鼾,孩子夹在中间,被子蹬掉了一半。
桂芬侧身躺在床沿边上,面朝外,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他刚迈进一只脚,桂芬的眼睛就睁开了。
她没动,只是把目光移向门口,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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