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满仓拄着
棍子走进磨坊。王癞子正在套瞎骡子,嘴里叼着半截烟,看见满仓进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今天磨几袋?”
“先别磨。”满仓把棍子往磨盘上一靠,“大凤找你有事,让你去家里一趟。”
王癞子的手在缰绳上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满仓——满仓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跟平时一样,说完就拄着棍子走到磨盘另一边,弯腰去撮玉米。
王癞子把烟叼回嘴里,心里头盘算开了:大凤从娘家回来两天了,一直没跟他单独说过话。
今天忽然让满仓来叫他——是想通了?
是怕他把事捅出去,打算服个软?
他把烟头
扔在地上碾灭了,拿袖子蹭了蹭嘴,说行,我去看看。满仓没抬头,说她在堂屋等你。
王癫子一拐地往满仓家走。
右腿拖在身后的土路上,蹭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印子。
他心里头像有只猫在挠——不是紧张,是得意。
这娘们儿前几天还嘴硬,现在知道怕了。
怕就好,怕了就得听话。
他在心里把等会儿要说的话过了一遍:先看她怎么说,她要是服软,就让她知道这个家以后谁说了算。
她要是还嘴硬,就把刘二混的事再拿出来晾晾。
院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堂屋的门也开着。
马大凤正往桌上摆菜——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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